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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个冬瓜,生活在温泉里的冬瓜。
同样在水里的以前的冬瓜这样告诉我,我们的生命在这里也不过10天不到而已。
所以他们已经不在了。
我有绿色的皮和白色的心,两者都很脆弱。
我现在在安静地等,等我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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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 记2010.7.26-7.29
『壹』
抵达。
早晨八点的时候,到达了人尚不多的浦东机场。从上海到昆明,飞行2332公里,在2小时内跨越。
昆明昨日多云,降落时看见大片的云海,静止着神奇。
云被照成透明的样子。半面乌云,半面日光。
坐了汽车足足5个多小时,道路两面都是深郁的绿,天色是见到过的台风欲来的模样。
忘记不了经过黑暗看见久违的城市灯光的心情。下关的光依顺着山坡往上,包裹住了我的眼睛。
这时候的我,让人想起BIG FISH里闯入村子的男主人公,像是冒险家发现了宝藏。
22时,天终于完全黑透的时候,我们终于抵达。
而今晨,天气犹好。
『贰』
其实写这字时已是7月28日了。一日的终了过后,提着笔记录是,脑中又是空空一片。
那么,只能写写眼前的事情。
有别于昨夜云层厚重的天空,今夜升起的、看见的是朦胧的月色。午夜时远处近山的天惊白,然而这里的闪电亦或是今夜的闪电,没有了迟来的雷声,是惊人的静默。然而在我们此时的这方土地上,月光仍然苍冷。
现陆续想起些白日里的事情。
在大理古城的一个万般雷同的小店里,遇见一个可爱的鸟人老板。他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是,年轻人要好好学习、好好工作,这之后做什么都行,就是不能谈恋爱。他说了很多乱七八糟,不甚章法的话,语气带些神经质的气质。不过人果真还是商人本职,亦懂得用清仓甩卖此一招。他说最后三分钟,我们也心领神会这三分钟何其漫长。
他或许受过情伤?又或许本心对爱情冷漠。然而年轻人的我们也的确还不适合爱情二字。
『叁 最后的此刻』
今夜是大理的最后一晚。起床的时候天空灰蒙,雾气遮蔽了整面的洱海,零星的渔船在鳞波里穿梭。八点左右的时候,天终于大亮。
窝过了一个下午,没有事情做,没有地方要去。或者说,不需要做任何事,也不需要去任何地方。
下午走路,穿过喜洲的街巷,那里有珍贵的烟火气,仍是非常真实的样子,充满了生活的面貌。
这里的傍晚是8点。西下的太阳被延绵的苍山遮掩,只留下金镶云的样子。洱海上方广阔的天上,云朵或云片或云层时海湾的形状。世界宁静,漩涡声、人语声、甚至摇橹声,都匿去踪影。
其实很想匆匆带过白天的时光,因为很想要抓住当下的时刻。十点将要过半,萍姐说快要月出了。仰头才发现满面的星光,云仍是有,却在水面上投射下异常的光影。耳边两米是guitar的轻弦,三万英尺的高空是星,山的那边是漏下的千万线白月光,石岸上是温柔触碰的潮。
我说,其实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夜也很好,一直等着月出,即使知道无法等到。
今夜是待在大理的最后一晚。
但我不把题目写成最后的大理。
因为大理的夜将永恒如此,因为我还会回到这里。
因为这样温柔的时刻——无论你说时间会成为历史,宇宙将一直生长,它已经成为独一无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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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呆在这里,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
孩子们听好了。
少爷我,在大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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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很久没有写字了。总觉得在这一年中自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。我能感觉到自己正脱去亦舒笔下阿修罗的外壳,眼神与姿态中的睥睨正在慢慢磨去。剩下来的我,可以算是被雕琢的顽石吗,有人认可我是璞玉吗。我正变得小心翼翼,充满不羁的血液的我在死去。
生活,是个动荡不安的过程。平静无波,不,是一场我正极力扭转的死亡。从孩子的netherland的乐园剥离出来的灵魂,准备着面对世界。
向往爱,向往自由。
要一层一层地解剖自己,痛苦地寻宝。
不晓得下一个十年的时候,我要的是什么。我期待着变化,因为假使静止的话,我就算是没有得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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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。
May 9, 2010
虽然说过无数次“想要活在当下”的漂亮话,但是我很难控制自己去揣摩莫测的未来。
我将来会做什么工作,我将身处世界上哪个角落,我周围的人有没有更替,我能不能遇上良人出现,我那时还有无梦想,我是不是已经投降于现实,我是否已经老了。
做了无数个关于未来的梦,在白日间,偶尔也沉在夜色里。
当然不会获知任何真相。我本非神佛。
然,人们为什么热衷妄想。于是这成为一个哲学命题,我说不起。
总归觉得人的脑电波是奇妙的。我们活着便就活着吧,对周围世界有感知便就感知吧,但是却出现了思想这个东西。
私密得近乎玄妙的思想。然后人间出现心灵,灵魂之类的词语,然后有人能够诉说给你一个公认的真理: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。
你认为世界上也许真的有相貌相同的人,但在这些个人之中,决不存在与你的思想始终同步的人。
你笑曰:当然不可能,这几率得多小啊。
但是如果地球上人足够多呢?如果宇宙中也有生命呢?宇宙有多大呢?是不是有世界上另一个我。
那个人也许在总星系的任何一个星系中、任何一颗星球上,甚至也许在宇宙即将生长到达的地方。他也许呼吸着二氧化碳,用鼻子说话,肚脐眼长在背后蝴蝶骨的下面。然而却分享着一样的心事,产生着一样的情绪,一样在想着世界上另一个自己。
几乎算得上天方夜谭。
一直想一直想,边想边活着,活到最后阖上眼睛,却被钢琴声惊醒,眼角尚且淌着泪水,镜子里还是少年面貌。这时候想起一句话来。
人生百年,春梦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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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?
Apr 29, 2010
过了4、5个月的样子,请允许我回到这里。上次写下日志的时候,还是冰冷僵硬的冬日,而现在确是樱花都谢了一转的季节。时间过得这样快。
入了春天,我也渐渐忙起来。偶尔趴在阳台上写作业或者文件的时候,侧眼会看到窗外的这个城市。夜色也光华流转,车灯和女子鞋上的亮片,总是时不时都闪过。我的城市,正刚刚更华衣梳罗髻,站在春光里,等待着世界的恩泽。
我感觉自己正在看着周围的更迭长大。
原本的心脏是海绵,蓄满了苦水,念念不忘。如今很空倘了。我会任由母亲牵着手,我会参加同学聚会,我会对着讨厌的人真心地笑。我想要对身边的人温柔。前日又细细数过,我的生命里,只有你们这几个亲友。
但是,也许时间又过得这样快。
终究,谢谢你们记住我的电话号码。
近日仕途风光,内心略挣扎难过。但幸福,勿念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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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连续出门半个月。昨天又一次提着红色的行李箱进了家门,念床念人念家之后最终抵达。
『敦煌×青海 7/25~7/31』
我同柯与其他两人奔赴了遥远的3000公里外的敦煌,戈壁黄土,尘埃散乱,像是圆满了一个多年的梦想。当真正踏足沙漠,紫外线在头顶六角形地扬散。
现在回想在敦煌的日子,多数想到在车子上飞驰的样子,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苍凉。
视线远方,戈壁滩的深处是当地人的坟墓。在地平线上显现一个半圆,传达到我眼睛里难免让我回溯到两三千年的历史之前。
莫高窟留下的印象极深,不似我走过的任何一个景点,它是那样被细心保护。我去了一次,看到其中不过8、9个洞窟,在全部的294个中,它们是其中很少数的一部分,但没有一处不把人的内心震撼。
整面墙上都是千佛画,心灵沉静,或鲜艳或陈旧的颜色描摹出很多年前的香火盛景。黑暗的窟内,参观的人们缄默闭口,一次一次能清晰感应到自己的心跳。
眼前浮现过曾经匠人虔诚和细致的描画,佛和慈的面容在风声中细细消褪,人潮涌出涌进的快镜。
敦煌是自古的赏月胜地,初六的月上弦,月光流满我的面庞。
转眼的时间幻境。那样子虚空与神奇,最深刻是西方地面上的流光。
『军训×青春 8/3~8/8』
冒着大大的太阳,我在崭新的人群里走上军训的道路。我很多次想要寻找青春真实的样子,当然没有成功几次。大概只有在初三晚放学的夜里,毕业前夕湿过眼眶的瞬间,仅此而已。
六天,我们在太阳下不断地转向与正步,间隙里大口大口喝水,痛快地擦汗。一夜的班会上,坐在路边的灯光下,一直喷着驱蚊药水,耳边眼前是新同学的演出与笑声。半途教官忽然出现,被逼无奈的严肃军人开始教我们唱歌,很短的四句却一遍一遍回响。
现在很多画面与事情在脑子里闪过,很难描述,也许这就是青春难以捉摸的原因吧。
不是亲身体会就无法找到。
上阅兵场的时候天气受远方台风的影响,左手临着阳光,右手挂着雨水。我们空阔的场地上,看着一半晴天一半阴云的奇景,站立呀,踢正步呀,用力呀,嘶吼呀。
绷紧了身体和手腕,终于迈过了检阅台,虽然不能回头看,但是我确定身后没有遗憾。
临走时候我们用最竭力的声音喊着“教官再见”,那短短的四句歌反复在心里搅动,眼睛湿了又干。
当车窗移过教官挥动的手掌,我再看向天空。
大块的乌云掩住了炎日,但大束的光芒从高空洒下。在灰暗的衬底上,像是青春一样,照亮了我的眼底。
这样一个奇景天,传达给我真实的、获得了什么的触感。